顯示具有 台灣 標籤的文章。 顯示所有文章
顯示具有 台灣 標籤的文章。 顯示所有文章

2014年5月12日 星期一

初讀自由經濟示範區


有得必有失,從短短的辯論經驗所學到的觀念,我認為所有決策不外乎需要性、根屬性、解決力、損益比四項


比較了好幾份自由經濟示範區的介紹與報導,儘量持平的來看

從「國家」的高度角色來看,比起兩岸服務貿易協定,我認為自經區才算稱得上 Z > B 的政策


正方的論述足夠,反方也沒有太多可以批評的

加上自經區基本上並不是以中國為唯一合作對象所設計的政策

所以才不像服貿一樣捲起了如此之大的問題


但是!難道這是這麼美味的一帖良藥嗎?

我不這麼認為;

先從具體地說起,自由經濟示範區的幾項重點:

1.智慧物流

2.教育創新

3.國際健康

4.農業加值

5.金融服務


除了以上五點外,還有兩件事情很重要,分別是:

a. 圈地申請

b. 伸縮概念


基本上我對 1 ~ 2 沒有太多意見,唯一不放心的只是覺得這個政府辦事能力之差,不可能會有什麼好結果,不過既然裹足不前絕對會失敗,那麼放膽一試也未嘗不可


而 3. 國際健康,我對醫療制度的認識很淺,還請醫學相關的朋友協助說明


我最擔心的是 5. 金融服務和 a、b 兩點

基本上這三項的意義,都是大幅放寬台灣的投資條件

讓外資可以更輕易地進入台灣

先從5.金融服務說起,其基本意義在於放寬外資近如台灣的門檻

而中國最最擅長這招,只要用錢就可以淹死台灣

和服貿爭議沒什麼兩樣


再者,自由經濟示範區「只要地方政府一圈地申請(經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、直轄市或縣(市)政府選定之區域),都可以搖身變成『自由經濟示範區』」也就是未來台灣的各種徵收只會更加劇烈,人民想要保有土地幾乎不可能了


最後,經建會主委管中閔接受表示特區的觀念是「伸縮的」:「只要符合示範區內設置規範與標準,那麼依此新設的工廠就算成是示範區裡的廠,但不一定得蓋在高雄港旁邊。」「可以在任何工業區開工廠。」等於是以特區之名,行全國開放之實。


這段話是什麼意思?這代表著任何一家工廠都可以假裝自己是自由經濟示範區內的工廠,享受所有政府的寬鬆政策,包含勞工責任、環境責任、稅賦責任等;說不定其實自由經濟示範區根本是個假命題,政府只是磨刀霍霍想要全面開放而已


自由經濟示範區看起來很美好,說不定其實也是;但我真心覺得這需要一個明確的停損機制,以及對中國的合作規範


小弟不才,還沒有能力談自由貿易

有任何錯誤或建議,還請多多交流

2014年3月25日 星期二

在那高牆之下

突然真的經歷過後,反而沒有什麼好說的;有些人依然很熱血沸騰,有些聲音化為喧鬧。

我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回想當時的情境,一切都還像剛剛發生過而已。

刺眼的黃色探照燈,一排一排身著堅硬盔甲、手持警棍的漆黑鎮暴警察、巨大的鎮暴噴水車,沈默的、安靜的聳立在我們面前,媒體的閃光燈和快門聲響個不停。

我們,坐著的暴民們,在千百種複雜的情緒中,感受著即將來到的合法鎮壓。恐懼、憤怒、孤獨、以及一點點的希望,隨著我們的聲音吶喊出來。

「警察後退」
「退回服貿」
「捍衛民主」
「守護台灣」

接著,立委現身,然後被抬走;記者也被驅趕,現場指揮官最後通牒「大家都很擔心,快點回家吧」。飽含著腎上腺素,我們大聲怒吼。「第一排,進攻」手一揮,鎮暴開始。

我們手勾著手,身體向後仰,脖子卻抬高,看著前方的同伴們的手,一隻一隻強力的扯開、身體向前跌去,彷彿我們僅剩靈魂,不再擁有熟悉的身體了。

鎮暴警察每往下一個目標進攻前,都向我們伸出手:「自己起來,回去了」。有人咆哮怒罵、有人淒厲尖叫,有人堅定狂吼著口號,然後那裝備漆黑堅硬護甲的粗壯手臂便毫不遲疑地開始狂扯。一個一個、一排一排,我終於認清了,我們都是自己選擇到達此處,自己選擇了和平而不合作、自己選擇了勾著手,任你們宰割。

中間確實一度停下,帶著大盤帽、穿著標準制服,看似現場指揮官的警察站到了前方,止住了黑暗戰士的進攻;他欲言又止,正要說些什麼時,和平便被後方飛來的美麗鞭炮給破壞了。他搖搖頭,不再說什麼。

終於到我面前了,我早已決定,我什麼都不要說、什麼都不要做,我只要讓你們看看我的眼神,我只要讓你們看看我的靈魂。



左手邊,剛認識的女孩手提包被扯斷,拉不住她,只能讓他被黑暗吞噬;然後那隻手伸向我:「起來,自己走」。我看著他,什麼也不說,只是看著他。接著地心引力消失,我失去平衡被往前拖去。右手邊的夥伴死命的拉住我,就像我們是這輩子最親最親的兄弟那樣,「絕對不放,幹」,我們兩人揪成一團,他壓在我身上的的重量,卻一點都不沈重。

鎮暴警察抓住我背在胸前的背包,不斷地往前拖,沿途一位警察踹了我一腳,我被拖入黑暗後,身邊的鎮暴警察拿出警棍往我的右手砰的悶響,一、二、三….五、六,一下一下,惡狠狠的招呼在我的右臂上。我突然覺得我只是一隻什麼也沒有的流浪狗,被人拿棍子毆打、被腳狠踹,我們都是被遺棄的動物,不配待在這裡、不配說話、不配趴下。

「滾!」

於是我起身了,我不說話了。向外走去,一雙雙眼睛看著我,我卻再也辨別不出他們想說什麼,或是想笑我。手不痛,一點都不痛,腳也不痛,被摧毀的是我的內心。在我終於站上了街頭,在我真正面對這堵高牆時,才知道靈魂之脆弱,高牆之巨大,而心與心的距離那樣遙遠,在這安寧的島嶼上,我是不受祝福的,或者說我所信仰的、親愛的、依賴著的台灣,終於在這一刻倒下。

「這個國家是不是再也不可能變得偉大了?」我問比我走一步被拖走的女孩,於是我可以盡情地哭了。

數次悲傷的啜泣以後,我終於能夠將這一切寫下。我再也不在乎其他人怎麼看這一切了。

也許,堅定的心,要在高牆的無堅不摧的腳步下徹底消滅後,才能破殼。

所以我不會恨你們。